孙冬:种族冲突还是美学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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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本文通过宽度分析2015年3月和5月间美国当代诗坛两次和种族身份与审美冲突相关的风波——肯宁斯·高德史密斯事件以及瓦尼萨·帕雷丝事件——来阐释全球化以及多元文化状况下越界写作问题的核心、可行性以及越界写作的伦理,审美与政治之间的关系等论题。

   关 键 词:越界写作  概念派诗歌  族裔  身份

   2015年是美国当代诗坛的多事之秋。3月到5月之间连续存在了有4个涉及创作和种族身份的事件,引发了我们都都对于诗坛多样性、包容性和种族特权的激烈讨论。

   2015年3月13日,在美国布朗大学召开的名为“Interrupt 3”的诗歌与数字媒体会议上,美国当代诗人肯宁斯·高德史密斯(Kenneth Goldsmith)朗诵了一首诗,诗歌的内容是稍作改动的圣路易斯县出具的迈克尔·布朗(Michael Brown)的尸检报告。迈克尔·布朗是2014年8月在密苏里的弗格森小镇被白人警察击毙的18岁黑人青年。其他 事件在美国诗歌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高德史密斯是美国当代概念派诗人(Conceptual Poet)和“非创造性写作”(uncreative writing)的代表人物;滨州大学创意写作教授,《滨州之声》(Penn Sound)杂志的高级编辑;在线艺术杂志网站“Ubu Web”的创始人。高德史密斯的诗歌被《出版人周刊》(Publishers Weekly)评价为最彻底最优美的拼贴作品。①迄今为止,他共出版八本诗集。他编辑的《我将成为你的镜子:安迪·沃霍尔访谈选集》被改编为歌剧《跨越安迪·沃霍尔》,2007年3月在日内瓦首映。2011年他在白宫朗诵了自己的诗歌。2012年他获得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桂冠诗人的称号。高德史密斯的专著《非创作型写作》阐述了在当今数字化时代,写作应该运用技术,在已有文字和文本的基础上进行重新组合,拼贴和改编,生成新的文本。他的新作《纽约:二十世纪之都》(Capital New York:Capital of the 20th Century)不可能 于2015年年底由Verso出版社出版。为了创作这部作品,高德史密斯花了十年的时间在纽约的图书馆抄写来自各类书写材料的搞笑的话。事实上,概念诗歌对于读者来说是其他令人生畏的,我们都都的文本保留了公文文书平铺直叙的乏味文风。刚刚 ,很少人真正阅读它们。甚至连高德史密斯自己都承认自己是古往今来最无趣的诗人②。刚刚 ,当高德史密斯在台上朗读的刚刚,他的朗诵饱含明显的表演性质,源文本的语境和意义也存在了变化。

   当晚的观众人数很少,有200人左右,大约有7、8名是少数族裔人士,其中包括纽约艺评家和策展人布莱恩·道特克尔(Brian Droitcour)和纽约的摄影艺术家寅·约翰逊(Rin Johnson)以及多媒体视觉艺术家费斯·霍兰德(Faith Holland)等③。根据我们都都的描述,在该会议上,高德史密斯在讲台上一边踱步,一边朗诵着他的新诗《迈克尔·布朗的尸体》。在他手中的屏幕上的幻灯片上是迈克尔·布朗的高中毕业照片。在诗歌中,高德史密斯将迈克尔·布朗的尸检报告做了轻微的改动,但保留了对于断手、大腿,身体内脏的完正医学描述。他不时地放缓宽度不可能 停顿以产生戏剧性的效果。在长达200分钟的朗读开始英语 英文前,高德史密斯抬高声音,将描述的焦点转向布朗的生殖器。刚刚 的研究显示,高德史密斯有意将有有4个文本做了调整,使得诗歌中对于生殖器的描述正好存在文本开始英语 英文和高潮之处。

   观众一时错愕,不知何如反应。他们开始英语 英文鼓起掌来。顶端紧接着是有4个讨论会。嘴笨 其他听众在情感上感到不适甚至焦虑,刚刚 除去对高德史密斯在美学上进行批评之外,我们都都的反应依然比较温和,他们感谢他将其他 话题带入讨论当中,还他们认为对于布朗尸体的描述很令人震惊,仿佛让读者体会到了他身体上的伤害。有4个讲话者说他不需要要按原计划继续下去,组织者也最后建议提前开始英语 英文讨论。

   当“朗诵”事件在社交媒体上被回应刚刚,我们都都的情绪开始英语 英文发酵。有4个问题很快脱口而出:“他竟敢有有4个?有4个白人将暴力事件的黑人受害者的尸检报告写成一首诗歌?”④一时间,我们都都纷纷发声,美国亚裔作家学好执行主任Ken Chen谴责高德史密斯“绑架了黑人青年的尸体”,将其分解展示给白人精英,而其他 行为侮辱了艺术作为政治干预的观念一种生活。族裔诗人和学者如Tan Lin和多罗西·王(Dorothy Wang)等披露,其他 前卫的诗人在下发概念诗歌的渊源和发展的刚刚,刻意将少数族裔的诗人排除在外⑤。《坏女孩子主义者》的作者洛克辛·盖尔(Roxane Gay)在推特上称高德史密斯的朗诵是“庸俗”的,她认为在公众活动中朗诵尸检报告,并称其为诗歌是不恭敬的鲁莽行为。作家和教授凯西·帕克·宏(Cathy Park Hong)⑥发推说高德史密斯的行为触及种族主义的新底线,然而精英机构青春恋爱物语还付给他讲座费用。⑦伊莱雅·辛拉克(Illya Szilak),有有4个媒体小说的作家,以自己作为医生的经历为例,论述高德史密斯将尸检报告写成诗歌是对死去的人的亵渎。她说,通常我们都都在进行尸检时,都心存敬畏,死者的身体是一种生活缺席的在场,不可能 说是在场的缺席。这是一种生活不发言表、不可阐释的经验。而高德史密斯的朗读中可怕的幽默则打破了敬畏。

   PE·加西亚(PE Garcia⑧)在在线艺术杂志《MOB皇后的茶馆》(Queen Mob's Tea House)的一篇博文里进行了进一步的分析,你说歌词 站在讲台上(书写黑人身体的)的高德史密斯的男性、白人身体也是表演的一每项。这是有4个充满了对于黑人身体的占有、控制和压迫的身体,刚刚 他自己完正忽略了自己诗歌语境的重要性。加西亚说:“不可能 我们都都将其看成是一种生活概念艺术——不可能 真的相信听众在掌控解读搞笑的话——没办法 高德史密斯应该接受他的表演的语境,他应该接受他的听众所感受到的痛苦,他应该承认,我们都都看着他,我们都都可不都还可不还可以都还可不还可以 看一遍有4个白人男性在抱着有4个黑人孩子的尸体说,看我做了那此。”⑨

   多罗西·王等其他族裔批评家还对于“概念诗歌”的美学概念提出了质疑。我们都都指出“概念诗歌”颠覆了诗歌作为一种生活独特的创作实践都还可不还可以 传达主体的情感,都还可不还可以 关注一种生活深入的自己和社会生活的命题,甚至完正抹杀了抒情和主体其他 个最基本的元素。而主体和身份,对于族裔作家来说正是我们都都走过艰难的道路希望寻找和确立的。我们都都认为主体和身份,可不都还可不还可以都还可不还可以 主流社会的白人才有能力选择选择离开和随意置换。多萝西·王说概念诗歌所要摒弃的正是种族的身份,它的有4个论断是好的实验先锋诗歌应该去除身份印迹,那此沉重的、自传性的、自爱自怜的受害者诗歌总要少数族裔诗歌。⑩所谓的“概念诗学”,康拉德·斯坦利(Conrad Stanley)说,实质上是“白人至上诗学”。(11)

   唯一公开支持高德史密斯的是非裔艺术家和策展人是翠西·莫里斯(Tracie Morris),她是高德史密斯的有4个熟人。莫瑞斯说高德史密斯的朗诵无可厚非,使用布朗的尸检报告其他 材料来进行创造,肯定存在着风险。但无论何如,朗诵使得那此完正无视布朗之死的白人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12)

   高德史密斯自己在推特上转发了一位读者对于他的诗歌的愤怒的评论—《坎宁斯·高德史密斯:艺术总要白人对于黑人痛苦的利用。我谴责你朗读迈克尔·布朗尸检报告的残忍行为》一文,并声称在星期天早晨收到了死亡威胁,刚刚他在脸书上发表了为自己辩护的长文。这首诗歌,高德史密斯说,是沿袭了他刚刚发表的一本书《七个美国人的死亡和灾难》的传统。你说歌词 我从美国历史上的悲剧性事件官方回应的证人材料里(在其他 案例中,是法医的陈述)提取材料,并将其朗读出来。像在那部作品里一样,我并没办法 掺杂自己的意见,我只不过是原有有4个本地展现出来。文本一种生活是强大的,我的朗读是有力的,为社 么能不呢?这若果概念性写作有4个劲以来的创作形式。像《七个美国人的死亡和灾难》一样,文本一种生活比阐释更能说明其意义。这是有4个可怕的美国文件,也是有4个可怕的美国人的死亡。他随即解释道,对于文本的修改是出于诗歌形式的考虑,以便使得语言更加文学化。我在刚刚一再表明我想要朗诵一首名为《迈克尔·布朗》的诗歌,从来没办法 说我想要朗读迈克尔·布朗的尸检报告。我并没办法 加在和修改有4个文字,也没办法 改变文本的基调,那样做就违背了我多年来概念性写作的基本原则:即有4个作者固然创作新的文本,若果重新构建已有文本,以获得比主观阐释更加强烈的效果。不可能 他们不喜欢我的理论,刚刚 我认为,其他 写作都都还可不还可以在最大程度上、最清楚地展示真相。

   在最后,他引用了圣经里的拉丁语“瞧其他 人”来开始英语 英文他的辩护。这是旁提乌斯·皮拉多(Pontius Pilate)在耶稣被处决前,将其带到愤怒的人群时说搞笑的话。稍后,高德史密斯在脸书里说他不可能 要求布朗大学固然公开他朗诵的视频。你说歌词 布朗事件不可能 给全都人带来不多的痛苦,想要再增加更多的痛苦了。并说他将朗读所得费用完正捐献给迈克尔·布朗的家人。在刚刚 的几只月里高德史密斯完正补救在公开场合露面,并剃掉了自己的胡子,以免被人认出。

   无独有偶,另一位观念派诗人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头浪尖。瓦尼萨·帕雷丝是一位美国作家、民事犯罪辩护律师。她一并还担任洛杉矶一家名为“Les Figues”出版社的联合编辑以及Vanessa Place.Inc诗歌公司的CEO这是有4个“以设计和益产满足我们都都内心、面容和形象的诗意都还可不还可以 的产品为使命的跨国机构。”(13)该机构的座右铭为“诗歌是一种生活货币”。帕雷丝与“概念派运动”关系密切。和高德史密斯一样,她认为在互联网时代,作者作为孤立的自己创作原创作品的观念不可能 过时,新的作者固然殚精竭虑地创造,若果搬运信息和文字。我们都都可不都还可不还可以 改造、重组,剪切和粘贴,传递文本,像我们都都在社交媒体所做的那样。

   2015年4月帕雷丝在推特上发布了一首新诗,这是诗人近年来一系列同题材的诗歌之一。诗歌将美国女作家玛格丽特1936年的小说《飘》中几只章节里黑人大妈百里茜的对话每项合并成在一并。诗人的头像也是电影中黑大妈的形象。

   “等到媚兰小姐真的要生了,思嘉小姐,就算俺可不都还可不还可以 出去找医生,您也用不着烦恼。俺能对付。这接生的事,俺全知道,俺妈固然是个接生婆,她总要教会俺都还可不还可以接生了?您就把这事交给俺好了。米德太太今天清早得到消息说,小费尔先生给打伤了……”(14)

   这首诗歌立刻引起我们都都的关注。2015年5月一批化名为Mongrel Coalition Against Gringpo(15)的匿名作家群体公开谴责帕蕾丝诗歌中表现出来的种族主义审美趣味。在推特、脸书和其他社交媒体中,我们都都呼吁所有作家能明辨是非,加入谴责的队伍。Change.org呼吁禁止帕蕾丝参加2016年在洛杉矶召开的美国作家学好和写作项目大会。我们都都声称:“我们都都承认帕雷丝行使其创作的权利,但我们都都却发现她的作品对于种族问题没办法 漠视,甚至其本质若果种族主义”(16)帕雷丝自己也撤销了惠特尼博物馆举行的伯克利诗歌会议。到目前为止,帕雷斯的推特账户还存在保护状况,求粉的请求都还可不还可以 主人审核都还可不还可以通过。2015年5月18号,帕雷丝被AWP委员会除名。

在5月19日,帕雷丝对于该事件进行了自我辩护。她认为《飘》这部小说是一部种族主义的文本,而她所做的若果通过在推特中剪辑粘贴关于黑人的描写使得原著中的种族主义线索凸显出来。刚刚 ,她认为通过版权争议,她还挑战了白人优越,其次,她认为白人都还可不还可以 书写种族问题,不可能 我们都都的沉默导致 与种族主义合谋。她对于种族主义意象和文本的使用是由白人至上的毒害造成的“呕吐”。(17)结合帕雷丝以往的立场,此言似乎也并总要无根据的扯谎。在《观念主义是女孩子主义》以及《诗意何在:一次谈话》(How Poetic Is It:A Conversation)(18)等文章中,(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本文责编:陈冬冬 发信站:爱思想(http://www.aisixiang.com),栏目:天益学术 > 语言学和文学 > 外国文学 本文链接:http://www.aisixiang.com/data/1152000.html 文章来源:《学海》2018年 第2期